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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村的邻居小福和我年纪相符, 他爷爷在生产队当饲养员,喂牛,喂马,喂猪。有一年冬天,福神秘的对我说,饲养屋子正炖着猪肠呢,我们去吃去。两人一溜小跑去了,一看,锅里炖着满满一锅猪小肠,我俩捞起两根,在木板上笨拙的切了几下,顾不得烫,急忙往嘴里送,。。。在那个贫穷的年代,能吃上一顿别说猪肉,就是猪小肠,也是一种莫大的渴望。还有一次,我独自一人到饲养屋去玩,看见兽医在给牲口打针,中午,福他爷爷做了白菜炒肉,面食是厚厚的疙瘩汤。福爷爷给我盛上已小碗白菜,很少几片肉片,我吃了一碗,还想要,福爷爷只好又夹了几片肉给我,小声对我说:回家吧,肉是留给兽医吃的。。。% m; [) j* r" n( ~) I
至今还想着那白菜做的太咸了。冬天,饲养屋的大锅里熬着猪食,福爷爷就在锅底下烤地瓜给我们吃,剥开皮。黄灿灿热腾腾的,咬上一口,甜丝丝的,每个小伙伴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。饲养屋留给我童年的记忆 太多了,虽然物质匮乏,但我们精神上活的很幸福。( A' Q2 q8 w. a
离开故乡二十年了,不知故乡的亲人可好吗?
g8 N, ~& y8 m除了广播网,我们最盼望的就是村里放电影了,公社的两位女放映员推着独轮车,傍晚就到了村里了,小伙伴们兴高采烈的,纷纷围着问:今晚放什么电影?有没有打仗的(战争片),其中一位女放映员是公社驻地赵崇花,长的真漂亮。拉好了白色幕布,放映员就到村里的“艳玲”家去吃晚饭去了,晚饭必定是水饺。艳玲她爸在公社供销社工作,吃国家粮的,自然派饭就派到艳玲家。我们几个小伙伴早就开始占位置了,画上一道线,或者放上几个小石头作界限,经常为了界限打的哭鼻子的。为了看电影,催着我娘早早做饭,为了去看电影占个好位置。那时的露天电影。也为年轻人谈恋爱提供了很大便利条件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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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几年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以后,该上育红班了(幼儿园的方言称呼),那时候,村里一位和蔼的杨老师当育红班老师,我死活不愿去上学,不愿受老师的管教。常年散漫惯了,突然被管着,哪能受得了?经常不情愿的去,这是香和艳玲一直上学叫着我,放学也陪我回家,偶尔也给我个小苹果或者一块糖。上课时,无非学1+1,1+2,之内的算术,汉字也是写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之类的,我都不爱学,在我心里,永远想着磨房和饲养院。。。课间玩球,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彩球,我一个也抢不到,艳玲抢到一个,我俩经常一起玩。这也许是“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”吧?前几年回到故乡探亲,听人说起艳玲的事,随着她爸的工作调动,艳玲去了一个偏远的乡镇读书,初中毕业后,工作了,后来不知怎么的,跟着一个小混混同居,流了几次产。。。现在一直没有她的消息。杨老师最近的几年,生活遭遇不是很好:老公常年酗酒,得酒精肝去世,大儿子因为搞女人争风吃醋,被人杀死。。。杨老师最后再婚,搬到另外 的城市去了。。。一切物是人非了。